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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知情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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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说真，还是和我们放烟雾弹？”安长埔故意质疑高话，明知道他现既然开了口，就一定是想要撇清自己和由小洋之间关系，避免招惹麻烦，他越是这样，安长埔就越是不接纳他说辞，才能引着他说多。
高反应果然和安长埔所希冀一样，一听他不相信自己话，反说自己是放烟雾弹，登时就急了，俩眼睛刚一瞪起来就又立刻意识到自己现所扮演是一个什么也角色，瞬间不满就变成了委屈，也不管年龄谁大谁小，开口就冲安长埔苦巴巴说：哎哟，哥哥哟，你可真是我亲哥！你说话可得讲点儿良心好不好！我怎么着了我就放烟雾弹啊？这年头儿怎么老实人说话没人信呐！”
“谁是老实人？你？老实人标准什么时候降这么低了？”安长埔笑他。
高没搭着一茬儿，他眼下急于澄清自然是由小洋那一档子事儿。
“不开玩笑！不开玩笑！真，那小子真又找了别主顾了！要不然他怎么可能不给我做代练！”他一本正经说，“当初我其实就是想试试看找学生做游戏代练这条路行不行得通，所以就网吧里搭讪了几个上网小孩，不过你们也知道，现生活条件都好了，尤其那帮小崽子，口袋里头比我都有钱，问了几次没人搭理我，结果还没等我放弃呢，他就自己找上门来了！”
“你是说当初是由小洋主动送上门来让你盘剥？”秦若男问。
高挖了挖耳朵：你也别用盘剥这个词儿，多难听啊，我俩也就是各取所需呗，价码也是他同意，后来他自己不乐意做了，我也没为难他什么，所以说这都是你情我愿事儿，可别把责任都堆我一个人儿头上，我可扛不动。”
“别说那么多废话，说正题。”安长埔提醒他不要跑题。
“是是是，我说正题！说正题！”高连忙放弃和秦若男抠字眼儿，把话题拉回到原本事情上，“当初真是他主动找上我，我不是说了么，我搭讪了几个上网玩游戏学生，人家都不愿意做，然后正好那会儿我还没吃饭呢，觉得肚子饿了，就问网吧网管他们那里卖不卖吃，结果那家破网吧除了矿泉水什么都不卖，这功夫由小洋就主动过来和我说话，说他可以帮我出去买东西，我又不认识他，我怎么知道他会不会拿着我钱跑了不回来啊，十块二十块也是钱不是么！所以一开始我没同意，他就说反正他也要出去买吃，帮我买回来了我再给他钱，我就同意了。后来买了东西回来他就开始和我套话，问我关于游戏代练事。”
“然后你就雇佣了他？”
“那可没有那么！俗话说好啊，上赶着不是买卖啊！他一打听我就立刻同意，那他以后指不定得给我出什么幺蛾子。”
“之前对别人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会吊人胃口？不是都挺主动么？”秦若男觉得这个名叫高男人，简直就是一条穿着衣服泥鳅。
“此一时彼一时，之前是没人愿意做，我不主动去求人家怎么行，现是有人主动送上门来，情势当然不一样了。”高不以为然说，“反正我和他谈了几次，也看过他打游戏，却是挺行，就答应给他8块，你们是不知道啊，当时我一说给他8块，把那小子乐都找不着北了，估计以前也不是什么见过钱主儿。”
高说这些，安长埔和秦若男倒是没有过多去怀疑，之前他们去由小洋学校里了解情况时候就有从他同学、室友那里听说关于他帮同学跑腿儿买东西，蹭吃蹭喝蹭零钱出去上网事情，所以高所说，由小洋为了能打听游戏代练这份工作，主动凑上来帮忙买东西跑腿，这倒是很符合那个男孩子性格。
“那既然由小洋一开始对你给出价码这么满意，为什么后来又不肯替你做了呢？”秦若男继续询问之后事情。
高撇嘴嘴巴，一脸不屑：我刚才不就说这个来着么，他肯定是找到给钱多主顾了，你们想啊，雇人做游戏代练也不是只有我自己一个人，他但凡有点脑子，估计都能出去打听行情去，找到下家了就来蹬我这个穷老板呗！反正啊，人家自己倒不是这么说，他说是因为成绩下降了太多，老师都要找他家长了，假如被他爸妈知道，他就得吃不了兜着走，所以要回去好好学习。”
“他这么说，你也没有挽留？由小洋不做了，你一个月要少赚不少钱吧？无错不少字或者是不是得说，他甩手走人了，你全部收入几乎就都没有了？”
“那倒也不至于，谁还没几个可以借几个子儿亲戚朋友啊，”话题绕回到钱问题上，高干笑着，绕开自己欠债话题，只轻描淡写说，“不过我倒真却是挽留过他，我让他再想想，如果没有了这一个月8块钱，以后他那什么钱去玩游戏升级买装备，结果他说自己不缺钱了，让我别瞎操心！你说，他那么大点儿个小屁孩儿，能把话说这么大，他爹妈又不知道也不可能同意他玩儿网游，那还能是有什么别原因？肯定是找到主顾了！所以啊话说回来，就算他失踪了，出了什么事，你们好也去找给他发钱主顾，可别来为难我。”
“所以说，他有主顾这些，都是你自己一个人主观臆断喽？”安长埔听到这里，微微皱起眉头。
“我可不是空口白牙胡说八道啊！他跟我说不给我做了之后，我也有调查过！”
“你调查？怎么调查？”
“我知道他游戏账号啊，我发现他确实是不像以前那样每天晚上都上线了，但是也没像他自己说那样什么好好学习，不玩游戏。我还发现他多了很多买装备，那可都是得砸银子来换，不是光靠升级做任务什么能够拿到好装备！他给我做代练那阵子都没见手头那么宽绰，如果不是有人给他钱，怎么可能一下子就那么大手笔了！这事儿我还真问过他一次，他可不承认给别人打工去了，说是朋友送，怕我不信，还告诉我那个人游戏账号，我去找了一下，真有这么个人，但是我加那人好友，被拒绝了，也不知道什么来头。”
听到关于网络游戏账号，尤其还是和由小洋有往来，送给他过不少装备游戏账号，安长埔和秦若男顿时打起精神来。
“账号你还记得么？能不能写下来？”安长埔连忙问。
“这个啊……”高有些为难挠挠脑袋，支支吾吾不敢答应，抓耳挠腮了半天才说，“我哪能记得全啊，那个人游戏里名字都跟火星文似，我就隐隐约约有点印象，还不能保证对不对！”
“没关系，按照你记得写下来就好了。”
高一看搪塞不过去，只好接过秦若男递上来圆珠笔和记事本，牙齿咬着笔杆回忆了好一会儿，才涂涂抹抹，修修改改写下了他能记得住关键字。
虽然高记得不确切，但是当他写下那几个字时候，一旁看着安长埔和秦若男心里却有了数，小丁之前发现那个可疑账号和高写那几个字是吻合。
临走时候，高犹豫了好一会儿，似乎想搭安长埔和秦若男车回市区去，但是又拿不定主意，思来想去还是打算留下来，把安长埔和秦若男送到门口时候，他突然攥着安长埔抄了电话号码字条，问：假如有人找我麻烦，找你们有用不？”
“如果确定是威胁到你人身安全，公安局大门永远向你敞开，就算不上我们俩，也会有人负责受理，必要时候为你提供一定保护，”安长埔点点头，继而话锋一转，“但是假如是正常债务纠纷，或许你应该考虑把该还钱还上。”
高神色一萎，咧嘴干笑了几声，没再多问。
上车之后，秦若男两个手指拈着那支被高咬遍布牙齿印塑料圆珠笔，一脸厌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好，安长埔一见她这幅模样，忍不住笑了，掏出一张面巾纸帮她把圆珠笔包起来，扔到两个座位中间小垃圾篓里。
“既然觉得恶心就别硬着头皮留着用了，圆珠笔我有不少，等回单位了我拿一支给你。”他对秦若男说，相处这几个月来，他对秦若男情况有了多了解，知道她虽然每个月都有稳定工资收入，但总是免不了要被那个被宠坏弟弟盘剥一些去，因为如果她不给，她弟弟就会故技重施向秦家二女儿索要，秦若男为了让妹妹负担不要太重，只好量满足，自己日子过难免有一点紧巴巴，平日里能节省地方从来不会多花。
秦若男当他是随口一说，微微一笑，没过多回应：那咱们现是准备去哪儿？”
“去找由小洋发小儿！既然那个男孩儿知道由小洋做代练是，难保他不会是那个‘主顾’知情者。”安长埔一边回答，一边发动汽车，离开高家。
尘土被车轮卷起，散风中，车尾灯光渐行渐远，消失夜色中。
第六十二章知情者
第六十二章知情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