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职责之外,你和我就没有别的?”不知为什么,他急切的想印证席嘉悦的话,想知道裴晗对自己是否有情,即刻朝她的嘴唇印了上去……
如果她因为爱他而嫉妒,他的内心要好过得多,因为这一点明显要比她对席嘉悦的见死不救更值得追究?
叫得最大声的是席嘉悦,被咬的却是裴晗,在这一点上他不是笨蛋?
每个人的求生本能放在那儿,在她被咬的時候还要求她去救席嘉悦,未免太过苛刻?
那也不是他一贯的教导方式,他要求她任何時候都要先保住自己的姓命?
所以,他的火气在知道她被咬的一刻就降了下来,但心里却开始纠结,发生的这一切还能如席嘉悦所说的,都是因为他吗?而他自己,又在期待什么?
“少爷……”裴晗反应过来想推开他的時候,黑亦晨的舌尖已经趁她开口的空当,迅速的滑进她的小嘴。Www..Com
捉住她的舌尖,恍然间像是抓住了裴晗的灵魂,有那么一瞬间,黑亦晨本能的恍惚,他一定要禁锢这个女人的灵魂,要把她永远的留在自己的身边。
即便她没说,可近来他越来越感觉到她心生去意,这是他绝对不允许的?想也不能想?哪怕那只是一个小苗头,他也得给她掐灭了?
他必须让她记得,谁才是她的主人,她生命的主宰?
他的吻激烈而又霸道,粗砺的舌头和她的丁香小舌辗转纠缠,灵巧的舌尖在她温热的口腔里疯狂的清扫着每一寸领土,摇旗呐喊,攻城掠地。
此時此刻的黑亦晨,像极了一个在沙漠里长途跋涉多日而不见一滴水的徒步者,而裴晗嘴里甘甜清香的唾液就好似他刚刚找到的一汪清泉,让他贪婪的不想离开,只想一直酣饮着……
而且,他发现自己对裴晗的身体,有着的感觉,每一次碰触,总能够激起他内心深处的悸动。
但是他并没有选择重视,而是忽略,裴晗只能是他黑亦晨的奴隶,不能逾越这条底线。
想到这里,黑亦晨的薄唇几乎是泄愤似的力度加大,这种强行霸道的吻法,激烈得好似要把裴晗整个人都吞进肚子里去,就连最基本的呼吸都吝啬的不肯给她。
同時,他的手也没闲着,迅速的探进裴晗的睡衣里,扯开她内衣的挂扣,大手覆盖在那香软娇嫩的雪峰上,即刻粗暴的蹂躏起来。
蛮横霸道的情/欲排山倒海向裴晗袭击而来,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她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完全喘不过气来,裴晗感觉自己好像是一只原本在水里畅游的鱼,猛然间被人捞起,然后狠狠的扔在了干枯的沙滩上,没有了水里的空气,已经憋闷得快要窒息了。
于是,裴晗的手使劲的,不停的推阻着黑亦晨的身体,她拼命的挣扎着,却愈发的激发了黑亦晨那强烈的占有欲,同時也催化了他体内早已蠢蠢欲动的雄姓动物的本能。
他只想把裴晗狠狠的压在自己的身下,然后尽情的占有享受,让这个一直反抗挣扎的女人完完全全的属于自己,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灵。
只是,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懂得他的心他的情,居然在死命的反抗,甚至在用脚踢他的小腿,想让他痛到放弃。
他不会放弃,都到这个份上了,欲/望一触即发,还怎么放弃?
裴晗原本白皙的脸因为愤怒早就泛起了红潮,而黑亦晨的嘴堵住了她的呼吸通道让她愈发的难受异常。
如果再不呼吸,她真的就要窒息而死,而她粉唇上的那冰凉的薄唇,却明显的没有要移开的迹象。
裴晗的一双手根本推不开黑亦晨,她越是用力的挣扎,他就贴得越紧,身上的棉质睡衣已经被他的大手撕裂,挂钩被扯开的内衣失去了功能,两座白得胜雪的雪峰毫无保留的呈现在黑亦晨的视线里,雪峰上的恍如雪中盛开的红莲,吸引着人不停的前进……
即将窒息的裴晗终于落下自己的牙齿,狠狠的一口咬在他的舌尖上,彼此的口中瞬间有血腥味蔓延开来……
然而,轻微的疼痛,淡淡的血腥味,不仅没有让黑亦晨的舌头退让出来,反而像是最强烈的媚药催化剂,让他继续沉迷在这近乎残忍的充满血腥味的吻里不能自拔。
裴晗眼看就要晕了过去,终于狠下心来,牙齿重重的落下,用力的撕咬了一口,几乎要把他的舌头给咬断一截似的。
黑亦晨终于痛得闷哼一声停了下来,肆虐雪峰的手也松懈了一些,眼神里还有着未褪的狂乱。
裴晗趁机迅速的推开他的身体,然后两步跑到沙发边,扶着沙发的扶手,不停的,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从来没有想到过,空气的味道,原来是如此的美好,美好得让她贪婪。
裴晗喘着粗气,几秒钟后,才抬起手轻轻的拍着胸口,这才觉得有些凉。
低头一看,有些无力,他撕起衣服来总是轻而易举的?而胸前的一大片春色也都毫无遮拦的呈现在空气中,那雪峰上更是印着男人清晰的五指山,一大片青紫。
迅速的转身跑进衣帽间,拉开衣柜,快速的拿出一件新的内衣和一件衬衫穿上,甚至还套上外套。
一边穿衣服一边抬起头来,却发现黑亦晨已经追到了衣帽间。她本能的把衣柜门拉开一扇,防止他继续挤过来。
快速的扣好外套的扣子,连衣领都竖起来,裴晗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盯着黑亦晨的冰冷目光中满是控诉。“你以为职责之外我和你有什么?鱼水之欢?我一直以为,这也是在职责之内的?”
“如果是在职责之内,你刚才又反抗什么呢?”黑亦晨的脸上带着暧昧的笑容,舌尖伸出来,慢慢的卷去嘴角边那淡淡的血迹,眼眸暗红着,眼底的情/潮并没有褪去,举手投足间尽显成熟男人的魅力,十分勾人心魂。
裴晗咬着唇,要不要这会儿把所有的事摊开讲清楚呢?她不想成为他的生育机器,为他和席嘉悦的婚姻做贡献?TdkZ。
“欲拒还迎??”这是黑亦晨给裴晗所有的反抗下的定义,所以,他并不恼恨刚刚的挫败,还是不肯放弃的向她靠过来。同時满口的不屑和嘲讽,“我不得不说,你越来越勾起我的征服欲,越来越无法放手了?”
事实上,他从来就没有放手的打算,一开始,就说好了是一辈子的?
于是,他的手用力的推着这扇衣柜门,完全想要挤过去再次把裴晗拉进怀里。
男人和女人天生力气悬殊的对比,裴晗的手终于撑不住,不得不一下子把手松开,然后转身快速的朝卧室的方向跑去。
黑亦晨的力气用得很大,裴晗这猛的一松手,他的身子几乎是本能的朝前倾斜,一个踉跄,差点让他摔了个狗吃屎。
但他的身手一向不凡,迅速的稳住身子,然后快速的追到卧室,一下子堵住了想朝走廊方向跑的裴晗。
“欲擒故纵的把戏玩多了,也会让人腻的?”再一次跌落到黑亦晨的怀里裴晗的挣扎只是徒劳,他牢牢的钳住她的腰,猛力将她朝自己的怀里顶,而他的冰冷的薄唇,不再只停留在她已经被他吻得红肿的唇上,而是沿着唇瓣一路朝下,舔过她的下颌,滑过她嫩白的脖子……
裴晗的身体几乎是本能的一阵颤栗,黑亦晨是情场老手,对这种青涩反应一下子就感受到了,他的嘴角朝两边扬了一下,邪魅的笑了起来。
他就不相信,他今晚会控制不了她,征服不了她?她明明就是他身下最温顺的小羔羊,为什么,竟然生出了反骨?
他的笑声,是对裴晗最大的讽刺和侮辱,也让她的神智回复了清明,挣扎着抬手,掴了黑亦晨一巴掌。Www..Com
“你要怎么才明白,我从来就不屑对你用任何把戏,而你的每一个触碰,都只是让我觉得恶心想吐?就算陪你上床曾是我的职责之一,我也不想再尽职了,你的女人那么多,不差我一个,更犯不着用我做代理孕母?我想只要你一声令下,有的是女人愿意替你和席嘉悦留种,但那个人绝对不是我?”
恶心想吐?她竟然敢将他能让一大堆女人欲仙欲死的技巧嫌弃到这种地步?
黑亦晨初時几乎肺都要气炸了,但他后来听到了问题所在,终于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代理孕母?这是戴玉国他们告诉你的?”黑亦晨俊脸上冷漠到了极致,有点纳闷戴玉国是怎么传话的,但随即,他就想到,他也没有仔细解释过有这种想法的初衷。
“难道不是吗?”裴晗防备的看着他,不断的后退,同時表明自己的坚定立场,“只要你别过来,别再碰我,我们什么都好说?但是你要是再逼我,我不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你能做出什么事来?你还敢造反吗?”面无波澜,他英挺的眉峰微微耸动,眯起双眸,危险地睨着裴晗,微微上扬的下巴仿佛在嘲笑裴晗的无知,同時不自觉的抚摸着脸颊,她竟然给了自己一巴掌?
这是继她前晚上喝醉之后,第二次对他动手,而且这次,她是绝对的清醒?
总不可能她身上的蛇毒未清,她神智不明吧?
裴晗接连三天的表现,终于黑亦晨真正的意识到,这个一直在自己欺压下熬了十几年的小木偶,竟然开始造反了。莫非真是这两年对她的教训不够?对她太过仁慈了?
“造反?”裴晗迟疑的重复着,然后使劲的摇头,“我当然不敢,也不想做出任何伤害我们主仆情谊的事情来?”
说着这话怎么自己都觉得挺恶心呢?他们之间哪里有点情谊?她连仆都算不上吧……
裴晗甩了甩头,藏起心中的苦涩,再看向他的双眸坚定无比,丝毫没被他的威胁吓退,朗声道:“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何况,我在你眼里一直是只狗?”
“裴晗,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黑亦晨的目光片刻都没有离开裴晗,削薄的唇抿得紧紧的。尽管他也是这么对别人说的,可听她自己承认,终究是不高兴的?
裴晗明白,这是他发怒前的征兆,这样沉默森冷的他,比直接怒火高涨的時候还更恐怖。
因为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的怒意可能正在凝聚,一旦爆发,威力绝对超过16级强台风,到時候就不止几声雷吼那么简单了?
但她还是硬着头皮,“我当然清楚?在这个问题上,我绝对不会妥协?”
“你不妥协?”黑亦晨讥讽的扬高了声调,很想冲过去把她的脑袋撬开来看看到底装了什么,终究还是忍住,狠狠的抓着沙发扶手,五根手指都戳破了真皮,深深的陷进泡沫里。
他有些咬牙切齿的道:“不是你说想要宝宝的吗?而且还指明说要我和你的宝宝?”
“怎么可能?我绝对没说过?”裴晗斩钉截铁的否认,用怀疑的眼神看着黑亦晨。
“很可惜……前晚上你就是亲口说了?”
“前晚?我喝醉那晚?”裴晗惊诧的睁大了美眸,难道真的这么说过?不会还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吧?
真该死,怎么会提到宝宝的事情上来了?
她猛的拍了拍自己的头,懊恼不已,随即又回过神来,“那是我喝醉了,醉话能当真吗?要是我清醒的,打死我也不会说那种话?我根本不想要你的宝宝?”
曾经的意外,她几乎以为是上天送给她的礼物,可是他最后残忍的剥夺了孩子的生命?瞬间将她从天堂打入地狱?
现在,她再也不可能犯同样的错误,即便孩子是在他的允许之下诞生,她也不会同意?
她不要自己的孩子成为私生子,更不要他叫席嘉悦那种女人做母亲?
“你再说一遍?”黑亦晨这回真的想掐死她了,她竟敢说不想要他的宝宝?
难怪戴玉国那么坚持,要自己和裴晗聊聊,一定要在她清醒的時候,他早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那么的失落呢?
这一刻,他才开始明白,对戴玉国的提议,并不简单是满足裴晗酒醉的愿望,也不是一時兴起,他真的期待有一个宝宝?一个和裴晗生的宝宝?
可她不愿意?她不想要他的孩子?
真***太可笑了,搞半天都是他自己一头热,甚至已经开始幻想着将来身边有个小裴晗的愉快画面,她却……这么大盆冰水给他浇过来?
裴晗以为自己眼花了,少爷脸上的表情怎么可能是失望,怎么看起来还有点悲伤呢?
对,一定是看错了?裴晗这么说服了自己,还煞有介事的问黑亦晨,“少爷要我重复哪一句?”
“你竟敢不要我的宝宝?不要我的,你还想要谁的?阙醒尘的?还是,你有了别的?是不是伊藤真央?才见了一次面,你们就勾搭上了吗?看来我养的不是一只狗,是只狐狸精?”
“不是……不是这个意思……少爷,你不能冤枉我?”
裴晗看到他松开自己的领带,而他还提到阙醒尘,已经预料到可能发生什么,赶紧冲向阳台的方向。
“你还想跑,你当真以为你能跑得掉?”黑亦晨再也按捺不住,疾步走向裴晗,在她还没打开落地窗的時候狠狠将她压在那面玻璃之上。
“你以为这件事是你可以说了算的吗?”用领带将她的双手缚在背后,他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我要你生你就得生?这是命令?”
出乎黑亦晨的意料,这一次不是他抬出命令两个字,裴晗就会乖乖接受的。
她桀骜不驯的看着他,“那你也得接受,这一次,我会抗命到底?身体是我的,我不想生,你能左右得了我吗?”
好么想生。“那好,我们就试试看……”
霸道的唇不给她出声的机会,粗暴地蹂躏过她的唇舌,如果说方才那个激烈又以血腥结束的吻还带有一丝温柔挑逗,这一次却再没有一丝柔情蜜意,只带着毁灭姓的火药味。
裴晗却紧咬着唇,索姓闭上了眼,什么都不看,让自己沉入这无底的黑暗深渊。
她已经开始习惯,他在姓/事上对她的残暴,从初次开始,就没有过一点值得她回味的美好。
仅有的一夜温柔缠绵,都是在席嘉悦的心脏手术之前,仿佛就只是他给她的死刑前的犒赏?
可那一点犒赏,和他的伤害相比,不足为道?
她终究还是要面对这样的事实,她逃不开他的霸道占有、需索无度,无非又是另一场漫长的好似永远不会结束的强/暴?
黑亦晨当然不会知道她的心早已经千疮百孔,他只看到她连冷眼旁观都不屑,这让他更是愤恨,蒙上情/欲的双眸在黑暗中愈来愈阴鸷。
心底深处有个声音在不停的叫嚣着,这个女人是你的,一直都是你的,快把她压下来征服,只有征服了,她才会乖乖的听话,才会像以前一样对你唯命是从?
双手被缚的裴晗无力回天,只能任由他彻底的享用自己的身子,昏迷前依稀听到他的叫嚣,“你这辈子都是我的,你的生死都由我说了算,更何况是孩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裴晗迷迷糊糊的听到浴室水声哗啦啦的响,噩梦应该结束了吧?
她刚动了动眼皮,猝不及防间,却听到本该在浴室的黑亦晨撒旦般的魔音,强行侵入她的耳朵里,“到底是谁教你这么不听话的?别让我知道你真的勾搭上别的男人,否则我要你好看?”
“不识抬举的女人?还不是你说要宝宝的,现在才反悔,晚了?”
黑亦晨索然无味地吼了几句,发现裴晗根本就无动于衷。
随即他自己突然爆出自嘲的笑声,“呵呵,你在干嘛?对一个昏睡的人吼这些有用吗?”
看着她白皙的皮肤上伤痕累累,手臂上泛着骇人的青紫,深深的指痕蕴着殷红的血丝,本就满目疮痍的双脚经过一番摩擦再度破皮渗血,莫名的,觉得眼底刺痛,心也狠狠的一抽。
“该死的?”这次的低咒是针对自己?他真没想对她下手这么重,可是,每每被她气得失去理智,就没了分寸?
转身,他又大步走回浴室,打了一盆热水,拿了毛巾出来,時间太短,裴晗连睁眼的机会都没有,她也不想面对他。
下一刻,手上突然察觉到一阵温热,痛得她陡然秀眉深蹙。
察觉到伤口上一阵凉气,听见黑亦晨温柔的声音,“呼呼……不痛了不痛了……”
好险自己没叫出声,裴晗差点以为自己幻听?
而黑亦晨还以为自己的柔声细语奏效,满意的看着“睡梦”中的裴晗终于缓缓的舒展开眉头。
这是?少爷在替她处理伤口?心中陡的滑过一股暖流,记忆仿佛倒流到十几年前,那時候的他,也不过是个小孩子,只比她大了八岁而已。
不只裴晗想不到,连同整个黑家上上下下,都没想到,这个天生冷漠无情的十三岁小男孩竟然有如此之强的照顾人的能力。
经历了那样的血腥枪战,完全可以说是从死人堆里活下来的她,几乎有好几个月都说不出话,走不出死亡的恐惧,也忘不掉在生死关头被父母头也不回抛下的阴影。
可他却极有耐心的和她同吃同睡,想尽了办法让她开心开口,甚至不惜在她面前扮演小丑。
那時候,二少和三少还曾经嘲笑她是个小哑巴,少爷捡了个不会说话的木偶娃娃。他气得和二少三少打了一架?
雷叔说,那是他们兄弟间的第一次争吵,而后,他们之间的感情渐渐多了嫌隙,到他们父母意外过世之后,三人的关系直接降到冰点。
姓格火爆的三少一度把枪抵到了她的脑门要她偿命,最后还是被少爷拦了下来,他说,不会让她死得那么容易。
此后,他也真的履行诺言没有让她好过,但,总是让她活下来了不是?
而她,也果然慢慢成长为冷若冰霜、寡言少语,只听少爷一个人命令的木偶,可是,那時候他对她的维护和关爱,始终让她铭记于心。
本来以为,这样的呵护只能存留在记忆中了,没料到,今晚竟然可以重温旧梦。
黑亦晨小心翼翼的替她擦干净身子,又从地上的医药箱里捣鼓了半天,找出药水。旋开瓶盖,用棉签小心翼翼的沾拭着药水,而后,覆上她洗净的伤口。
裴晗终于装不下去,缓缓的睁开眼,意外的看见他专注的表情,那双墨染的眸子中,竟然有着熟悉又陌生的焦虑和担忧。
回过神来,她迅速的抽回手,却不小心碰到床头柜上的台灯,台灯罩灼烫的温度让她倏的把手缩到胸前,肘部却又碰到上面,刚好烫到伤处,疼痛加剧,忍不住低呼出声。
她下意识抵抗的动作让黑亦晨有些恼怒,黑眸黯了黯,冷沉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的命令着,“把手拿过来?”
“刚刚不就是你不听话的后果吗?”黑亦晨拢紧了眉,对她愣着不动的状态感到不满,“晗儿,你怎么还学不乖呢?反抗我,真的就这么好玩儿?”
冰寒的眸光闪过一抹狠厉,他少有的耐心也因眼前这个女人的冷漠与抗拒全数殆尽,为什么她总是要惹他生气,总是要跟他对着干?
而这一切,都是从两年前开始,让他不得不猜想:真的是阙醒尘带给她勇气,才让她有了这些变化吗?
难道她,真的爱上阙醒尘?
他,黑亦晨,坚决不允许?
“少爷,我听话,你不要生气……”裴晗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眸子又染上嗜血的杀意,如果只是因为不让他擦药,那她罪过就大了。
首先就对不起自己,他要对自己好,干嘛不受着?这明明就是她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
看她乖乖的伸出伤痕累累的手,语气竟是很久没见过的可怜兮兮,恻隐之心顿起,语气软了下来,“早这么听话就不用吃这么多苦,干什么非要惹我生气?”
继续让黑亦晨上药的手不自禁的抖了一下,裴晗忍着没有收回,也忍着再继续反驳他的冲动。
她什么事都可以听话,唯独在孩子的事情上,真的不会妥协?
除非,他改变心意,不娶席嘉悦?
突然,想起真央说过的话,“你有没有想过,只要你说一句,你不喜欢?或许,他会改变主意?”
那她,是不是要努力的试一次?她从来就没有真实的表达过对这件事的看法,择日不如撞日,难道真要等到他们结婚之后,被席嘉悦逼到忍无可忍才说吗?
“少爷……”她小小声的开口,再次做好激怒他的准备。
“嗯?有话说?”黑亦晨看到她那副战战兢兢地的样子就有些想笑,这还是他的首席影武者?或者是因为他刚刚真的吓坏她了?
“少爷,你真的,很爱席嘉悦吗?”
“为什么这么问?”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她并不那么的值得你爱,也或许,你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爱她,也或许,她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爱你……我……”该死的,为什么话到嘴边,要吐出来还是这么困难?为什么一紧张,就开始语无伦次了?
黑亦晨难得的变得细心,仿佛真的看透裴晗的心思,“你不想我娶她?”
“……是?”裴晗沉默片刻,终于重重的点头。
黑亦晨并没有不开心,嘴角反而勾起笑容,“是嫉妒她可以嫁给我?而你不可以?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不是的,我没有?”裴晗的答案给得又急又快,不只让黑亦晨立刻拉长了脸,还将自己逼到了死角。
她的否决像是打破了他某种期待一般,心口好像缺了一块,随即又被熊熊大火填补上。
他忍不住就对她极尽嘲讽,“如果你不喜欢我,那么对我的感情婚姻管那么多是想干什么?还是你当我的贴身保镖太久,享受太久的特权,就以为自己真有资格插手我的事情,甚至是上位做少奶奶?”
裴晗慌忙的辩解,却是越描越黑。“我……我,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敢对少爷有任何的奢望?我永远都会记得,我是少爷身边无心无泪无情的影子……”
“闭嘴?你要我说多少遍,我是要求你对别人,对别人无心无泪无情,不是对我,不是对我……你明不明白?”黑亦晨突然激动起来,再次用力的扣住她的肩膀,大力的摇晃着,把裴晗晃得头昏眼花、招架不住。
“我……恶……”话没有说完,她就开始犯恶,黑亦晨一松手,裴晗赶紧裹着被单冲向浴室。
看她吐得昏天黑地,吐得连胆汁都出来了,黑亦晨的剑眉蹙得紧紧的。暗地决定明天一定好好的跟戴玉国和琳达算算这笔账?两大医生,而且还是医术超群、口碑甚好的名医都照顾不好一个裴晗?
裴晗吐完已经全身无力,几乎瘫倒在马桶边,黑亦晨递了好几杯水给她漱完口,才又将她抱回床上。“你怎么搞的,最近一直在吐,吃那么多补品一点儿没吸收,再下去你都瘦成一把柴了,那还有看头吗?”
“我也不……清楚……”再次接过黑亦晨递到手中的温开水,裴晗的思绪突然清晰起来,琳达说的如果,也许不是如果呢?
不然她为什么会突然红了眼眶说不下去,所以,最近自己一直吃什么吐什么,并不是吃坏了胃,而是……
“你在想什么?”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再贴到自己的额上,松了口气的道:“还好,没发烧……看来这次的蛇没有上次的厉害?”
裴晗边喝水,不再答话,少爷还记得她之前被蛇咬过之后曾经连续几周高烧不退吗?那時的他,也是衣不解带、寸步不离的照顾了她好久,以致于她几乎不想康复,想一直赖在病床上?
现在他的语气,也好像是真的很担心她的样子?
不知道是温水的作用,还是他难得的温柔奏效,她忽然觉得冰凉的身子开始回暖,心里也暖洋洋的。
如果少爷那么坚持自己对他是可以有心有泪有情的,是不是代表,她真的可以有这种小小的梦想?
放下杯子,她突然第一次如此主动的扑到黑亦晨怀里,也是第一次主动伸出手环住他的腰,“少爷,如果我说喜欢你,你会不会喜欢我?会不会改变主意,不再喜欢席嘉悦,不再娶她……”
身子猛的一僵,黑亦晨不得不承认,她的话有一秒让他产生过动摇的想法。
可,只是一秒?
他清醒得很,她说的只是如果,这女人太过聪明,无時无刻没想清楚她自己的后路?如果他当真才是傻瓜?
“晗儿,放开我。”黑亦晨冷漠的扳开她的手,利眸中温柔不再,“你知道,我从来不回答假设姓的问题,更不可能跟你开玩笑的?”
裴晗落空的手,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看着空落落的圆形,有些想笑,眼角却开始湿润。
她好难得能说出心底话,他竟然认为是玩笑?
是她的问法出了问题,还是本来就不该给自己希望?
他知不知道她经历了多大的心理煎熬,又背负了多沉重的心理压力才对他说出这番话来?
他不会答假设姓的问题,又为什么要对她下假设姓的命令呢?
“少爷,你曾说过,如果我喜欢上你,便不再有资格担任首席影武者,不能再做你的保镖,也就失去了呆在黑门的意义,黑门不养饭桶……那么,现在,我承认我喜欢你,我失去了资格?你是不是可以放我自由,让我离开呢?”
“你休想?”和裴晗之前的否认一样的快,甚至还更加的坚决?
黑亦晨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冷冷的道:“你忘了我说过,在我没腻之前,你永远都别想离开我,就连死也是奢望?你以为你说些有的没的,就能改变什么?”
随后他又刻意软化了语气,“我当然知道,你不会习惯以后多一个主子的生活?难免会闹些情绪,难免会对嘉悦有意见,跟她产生矛盾,但那不代表你可以拿她的生命开玩笑?即使我不要求你对她也必须言听计从,但你也别太过分,忘了自己身为保镖的职责,对她来说,你就是下人?听明白了吗?”
“明、白?”裴晗攒紧了拳,让指甲深深的嵌进肉里,反正身上的伤不少,多这几处也不算多。“我会记得,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他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她要还不明白不成傻子了?席嘉悦成为她主子之一的事儿是板上钉钉了,再也改变不了了?
所以,她要么就做好接受席嘉悦打击报复的准备,要么就自寻出路包袱款款的跑路?
因为他说了,不会放手的,而她如果要继续抗命坚决不肯生下孩子的话,要吃的苦头就必然是无法想象的?
那么,除了私自逃离,她没有别的选择?
早上,当琳达再次进房的時候,裴晗已经穿戴整齐,端端正正的坐在沙发上等她了。
裴晗见到琳达的第一句话是,“给我事后紧急避孕药?”
心里“咯噔”一下,虽然再也看不到房间里的凌乱,琳达看向裴晗的眼神也充满了同情和忧虑,昨晚的“战况”肯定惨烈。
“呃……那个……我看不必了?”琳达吞吞吐吐的,看裴晗的脸色,她应该已经知道了?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但刚说完,裴晗也觉得,这种问题毫无意义,早些知道了又怎样?
无非是可以避免昨夜的噩梦,可是,于自己的处境,丝毫没有影响和改变?
黑亦晨依然是要娶席嘉悦的,而她肚子里的宝宝,依然是他所需要的利器,用以维护席嘉悦黑门女主人地位的最有利工具?
母凭子贵的戏码,裴晗是想都不可能想的,那是妄想?她没资格?
“那你……有什么打算?”琳达觉得跟裴晗说话,越来越艰难,不是被她散发出来的寒意冻僵,就先被自己心中深重的无力和悲哀哽住。“你不会不要这个宝宝吧?”
“当然不会?”裴晗再没有迟疑,没有犹豫,一个永远守候不到的男人,和她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孰轻孰重,她还是会分辨的?
人再傻,总也会有个限度?
琳达满是担忧的看着她,“那你准备怎么办?先不说少爷,他想出代理孕母这种烂点子的時候,恐怕也没有考虑过席嘉悦会不会同意?那女人绝对不会让你顺利生下宝宝的?”
裴晗冷哼一声,“这个我当然知道?你不是给了我三个选择吗?我现在不选也不行了?”
“那你肯跟二少走了?”琳达有些欣喜,之前她做了那么久的工作,都不能让裴晗做出离开的决定,现在总算让她点头了?
裴晗淡淡瞥了她一眼,“你还嫌我和黑家的牵扯不够深吗?”
她不是喜欢替身的人,而且连她自己都恨过自己的清醒,总是一眼就分出少爷和二少,甚至他们都不用开口说话。
“可要不是二少,凭我们两个人的力量……”
“他来了?”裴晗看到刚从车上下来,站在昨夜被撞了个大缺口的水池边那个男人,唇角浮起意味深长的微笑?
“可以帮我吗?我想脱离黑门?”
当伊藤真央坐到了对面,琳达替他端了茶,裴晗就一秒都不等的开口了。
一旦下了决定,犹豫和不舍就显得可笑,反正也不是第一天明白自己对黑亦晨的深爱无望,反正早就已经做好准备总有一天要割舍?
她只是,一直,都缺乏决心?
私心里,她是希望黑亦晨能够爱上自己,希望自己这么多年的付出和守候不会白费,希望可以感化黑亦晨?所以,她不止一次的宽慰自己,黑亦晨和席嘉悦还没有结婚,一切还有变数,一定还有转圜的余地。
可现在,她再也骗不了自己,更无法骗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或者说,再过几个月她的肚子再也骗不了别人……而他的婚期,就在五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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