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小师弟，你怎么样了？”
“没事，就是疼……”云渊迷迷糊糊的，皱着眉头说道。
疼这个字眼一出来，刚才不信的人，也都脸上露出了诡异的表情。
大师兄脸上看似没有什么大的表情变化，其实脸已经沉下来了，黑的和一池墨水一般。
疼？还这么虚弱？脸色更别说了。
还有一点，大师兄一直没说。这屋子中有一点血腥味，虽然很淡却让人察觉到了。是不是……云渊他……什么地方受了伤……
“今晚去我那里住吧。小冥也照顾不了你，师叔喜静，和我去住最好。”大师兄声音低沉，缓缓开口，让云渊心安稳下来。
“听大师兄的。”云渊说完话，心神疲惫，又再次睡了过去。
“师叔，我带小师弟走了。”
“嗯。”冯乾坤完全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只是叮嘱了对方几句，要小心云渊的伤，走的时候尽量不要动作太大……
他的本意，原是免得动作太大，晃得云渊脑袋更疼，可听在别人耳中却又是另外一种意思了。
大师兄向冯乾坤告辞后，小心翼翼地抱起云渊，双臂仿佛磐石一搬平稳，一点颠簸都没有，云渊一点都没有被惊醒。
大师兄的院落，果然比其他师兄弟的都要好，仅次于几位师门长辈的院落。
大师兄的床铺干净整齐的仿佛从来没有人睡过，且这张床宽敞舒服。
云渊在床上安安静静的睡着，玄冥则一步不错地跟在旁边。大师兄眼睛微微眯起，他总觉得这孩子，并没有看起来这么小，可他又感觉不到有什么变身术的存在。而且这孩子对云渊的占有欲十分强悍，简直是不允许别人丝毫染指。
占有欲，没错就是这个。
大师兄一点也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在一个几岁的孩子身上感受到这种情绪。
“你要一直在这里么？”
玄冥点点头，一个字都不肯说。
“你最好先去吃饭，然后带两份回来。去和月恒说，来一份肉粥。”大师兄淡淡吩咐，“一份是我的，一份是云渊的。”
“……”玄冥动都没动。
“你如果希望云渊好过，就去做。”大师兄一点都不在乎玄冥的表情，“肉粥要很长时间，如果云渊醒来什么没吃到，会很饿的。”
玄冥转身就走。
“记得给我也带一份，否则云渊也不会好过的。”
玄冥双拳紧握，却没有回头，反而加快了脚步。
大师兄淡淡一笑，他喜欢聪明人。如果一个人不分场合的置气，那说不上聪明，知进退才是聪明人。
玄冥离开后，大师兄视线转到了云渊身上。那张小脸苍白，和几个月前见到他时，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处。
那时候他也是苍白着一张小脸，浑身是伤，饿得两眼发绿，抢他一块烤肉。
预料到这小孩会是到九玄天门，却没想到他们会在这里遇到。说来，一切都是缘分。
相隔几个月，这小子厨艺可真是一日千里。那天看到小云渊用自己当初留给他的那套厨具做饭，他真是心里没来由的喜悦了一下。
不过云小冥不是云渊的弟弟，这一点他很确定。当初跟在云渊身边的分明是个小丫头，而且年纪也要大一些。这人总不会突然变小，又变了性别的。
云渊这次昏过去的时间很短，没等大师兄多思索什么，人已经缓缓睁开眼。
“大师兄……”
云渊的声音清清润润的，一如少年的形象，大师兄忍不住缓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笑。
这还几乎是第一次他对着他笑，以往的笑容带着疏离感。云渊愣了一下，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身体好点了么？”大师兄的声音很轻，仿佛生怕惊道了云渊。“到底出了什么事……”
“锻炼灵石，感知差点耗尽。没事的。”感知耗尽，是很危险的事，不过云渊体内只有灵气，用的狠了也只是伤身，并不会伤命。
今天是几件事赶到了一起，实在是个意外。
云渊没法说出事实，只好用了这个借口，却让大师兄脸色一变。
他本以为和云小冥猜测的一般，却没想到是另外一件事。
感知干涸，是非常危险的事，一旦真的干涸，这个人有可能就此废掉，不容小觑。
“云渊，你……”大师兄刚要说，云渊已经头大了。感知干涸非常危险，他也是知道的。看到大师兄要训他，顿时感觉自己失口了，早知道还不如找个别的借口。
“知道错就好。你年纪还小，不知深浅，你可知一个不小心，会葬送你终生。”大师兄虽然不忍，却不得不说。
一个人有时候死并不可怕，可是作为一个灰人屈辱的活着，还不如死了好。
“大师兄，我知道了。”云渊闷闷地开口。他知道对方是为他好，他实在无话可说。
今天的事，是他逞能了，不过……
小蛇那升空的一瞬间，他还是看到了，那种欣慰感，是如今浑身虚弱都不能抵消心里的愉悦的。
门外脚步声响起，大师兄站起身开了门，门口玄冥带着饭菜回来了。
“粥熬上了？”
“粥已经好了。”玄冥闷闷地开口。
“哦？”大师兄微皱眉头，打开那食盒，里面果然是一碗肉粥。看起来样子还不错，不知道火候如何。
“月恒师姐刚刚已经熬上粥了，又加了些肉糜。”玄冥扶着云渊的肩膀，想扶着他起来，又怕伤到他。
“我没事了。”云渊扯出一丝笑，其实哪里会真的没事。冯乾坤的药虽然好，却不能瞬间痊愈他的伤，只能静养。
“先吃饭。”大师兄直接把桌子搬到了床边，算算时间，云小冥肯定也没吃，干脆一起吃。
“这粥……”云渊喝了一口差点吐出来。看着颜色样子都很正常，怎么味道这么……
玄冥吓了一跳，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只有大师兄淡淡的面无表情，“我一听是月恒做的，就知道会是这结果了。”
月恒就是有本事把饭做出奇怪的味道，哪怕和别人一样的程序。尤其这饭菜做出来，不敢说色香味俱佳，起码卖相很好，味道却差出十万八千里。
这味道如何形成的，实在是未解之谜。
“不好吃，就别吃了。”玄冥要去拿云渊面前的碗。
“吃了吧，虽然味道不行，东西不是假的。你现在喝点粥最好。”大师兄姿态优雅地吃着，“你还得在床上多躺几天，多吃几天这种粥。看你下次还敢蛮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