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帆，你能杀人吗？”即将抵达目的地的时候，紫晶抛出了这样的问题。
杀人？
“支离梦境的时候——”
“那个的确有很强的实感，但是毕竟是不同世界的地域，道德观世界观不能相提并论，放在自己生存的世界，意义是不同的。”
“那么，在梦境中，我也用战斗的方式将那些感染者——”
“感染者在战斗中落败成为没有自理能力的废人，这确实是无限接近杀人的行为。但既然是无限接近，归根结底还是不算。”
“那——我想我是没杀过的。”林帆顿了下后接着道：“但是你刚刚问的问题是我能杀人吗，关于这个问题，我的答案是——”
……
能！
从嘶吼战车上翻身跃下，对方是手持半自动枪械的现实世界强敌，没有留手的余地。
林帆将彷徨刺再现于手中，在人体面板上用精神力尽可能地拉伸自己的数值。
一时间，他化身为不会具体招式的武林高手，以令人目不暇接的速度穿梭在敌人之中，并随手刺穿，撕裂他们的身体。
“可恶！——”一名距离遥远一些的士兵瞄准林帆想要突袭，但在那之前，一只手臂却先一步贯穿他的胸膛阻止了他的行动。
“抱歉，不要妨碍主人。”骆小璇将脑袋从后方探出带着一抹邪笑说道。
“哈！——”另一侧，面对更多的敌人，在那里出现的是沐紫烟，只见她双手向上交叉，圣光以削弱的形式显现出来，虽然无法像梦境一般带有强烈的攻击性，但是光芒本身就是最大的武器。
在她的操纵下，犹如闪光弹一般的圣光夺去了在场士兵的注意力，并且由于圣光特有的友军豁免能力，对于林帆这边的行动者而言毫无影响。
“武器借我一下。”趁着士兵们被夺走视野，莫林来到他们身边从腰间夺取匕首，然后以老练佣兵的形式穿梭于人群之间，手起刀落，将他们的脖颈一个个划开。
“可恶——我们——”地上一个已经几乎断气的士兵靠着意志力抬起武器想要发射，但在生命的最后，透明的虫子先一步钻入他的大脑控制了他的身体。
最终武器成功发射，但是子弹却落在了本来的同伴身上，让本就混乱的士兵们变得更加无头苍蝇。
很快，林帆就清理了一大片兵士，而从嘶吼战车下来的另外四人也没闲着，几人的共同配合将整个会场彻底净化。
“干得不错，林帆，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是一个可以为了结果弄脏自己手的真正男人！”杜越望着林帆的方向喃喃道。
林帆却不搭理杜越的夸奖，大踏步走上前来，然后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扭住了对方的领带。
“喂——！”见状，紫晶想要上来拦阻，但是杜越却做出手势让她稍安勿躁。
“也许你该让她上前的，毕竟我很有可能接下来会直接一圈砸在你的脸上。”林帆带着愤怒说道。
“但是你不会的。”杜越平静道。
“这也是你的计算吗？”林帆问道。
“计算这样的说法太过冰冷，我只是单纯地理解人心而已。”杜越接着道。
懂人心？
就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你就可以为了自己的目的肆意将其他人当做棋子玩弄？
林帆抄起自己的拳头，只要这样一拳顺着侧面砸上去，这个男人充满自负的预言就宣告终点，那么至少在某种意义上，林帆也算是讨回了一局。
可是——这真的有意义吗？
重要的并不是过去的痛苦和屈辱能够讨回多少，而是近在眼前的麻烦是否能得到解决。
为此，他需要利用这个男人，利用这个男人在这里筹备的局面，促成的状况，如果因为自己的贸然出手葬送这一切，那就本末倒置了。
“你赢了！”林帆收回拳头道：“一切都如你的预测，恭喜你！”
“不对——不是我赢了，是我们赢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在我身上讨到你想要的结果，我发誓。”杜越认真道：“这里背上的人命债，你也可以不用保留的全部套在我的头上，说到底，你只是被我逼着动——”
你的誓言，我连半个字都不会信的。
并且——
“不要说这种话来侮辱我和死去的人，既然是我下的手，我自己会背负的，和我一起行动的他们也会自己负责自己的那份，不用你操心，杜越！”林帆咬紧牙关道：“现在，如果你真的想补偿什么，那么就在这里将自己负责的那份工作给顺利完成吧！”
这才是眼下最为重要的。
“你说的很有道理。”杜越转向老女人道：“这样局面就反转了，你的私兵已经全部被拔除，当然，在这里能够见证的只有一部分，你当然可以悠闲地花费时间慢慢确认外面的战损，但我觉得没有这个多此一举的必要，毕竟你自己也说过，垂死挣扎是非常难看的。”
“哈……”老妇人叹上一口气道：“做的不错，非常不错，看来我确实是老了，该退休归隐了。”
“那么关于我们说好的事情——”杜越话没说完遭到打断。
“说好的事情？什么说好的事情，我可一点印象都没有。我确实提过你需要证明自己是能和那个王正面对垒的人物，眷属的命运才能完全托付于你让你使用。但是——我可没说过将我的私兵解决，就算是证明了这点。”老妇人带着狡黠的微笑道。
“你这家伙——”哪怕是中途插入，林帆也能明白这只是单纯的这个老女人在找他们的茬，于是愤怒迅速涌上心头，当即就有冲上去的打算。
但是连带这一点也计算过的杜越拦住了林帆，老妇人望着他们用挑衅的语气说道：“不服了话就将我杀死，自行努力吧，无论状况再怎么扭转，这一点我是不会让步的。”
杜越摇摇头笑道：“也是啊——这是我的疏忽，那么换一种交流方式吧，既然你到了这一步都不松口，那么至少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你的条件到底是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