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就照你说的做。”稍稍犹豫后，心水坚定。
不过是大半个时辰，如风从慕容御皓处回来：“主上，御皓公子已经答应主上。主上今日不可操劳过累，安心休息才是。”
如风从怀中拿出一件黑色暗卫服。
心水接过。
如风又说：“明日傍晚，三声笛声之后，属下会引地牢的暗卫分神，主上借机而出，混入御皓公子安排好的暗卫之中。”
心水沉思：“有三处道路通向地牢，御皓师兄的暗卫走那条？”
如风道：“主上沿着左道行小片刻，御皓公子亲自接应。”
心水叹气：“无需他亲自接应。”
如风道：“属下也劝过御皓公子了，御皓公子放心不下。”
心水摇头：“也罢。”
一日的功夫过的极快，心水安心的用了饭，又好好的睡了一觉，精神恢复了许多。
她不要镜夜死的这般不明不白，她要找到红玉，找到她杀害镜夜的原因。
门外三声笛声短促有力，幽幽森森的地牢之中，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屏气凝神，凌空一跃，消失在了无边的夜色之中。
左道促狭，是长长的荆棘林，夜色笼罩，看不太清路，心水的腿上被刺了许多小伤口。
小道的尽头，荧光点点，依稀能分辨大红的绫罗绸缎，挺拔伟岸的身躯。
“御皓师兄。”心水停在慕容御皓身前。
“心水，你知道了镜夜为何而死，也不能让镜夜死而复生。即便如此，你还是要去？”慕容御皓劝阻。
“御皓师兄不必再劝，心水的心意已决。”心水决绝。
早知道劝阻无效，慕容御皓叹息道：“即便隐瞒的再好，也不能保证师尊不怀疑。”
“御皓师兄不必为难，心水愿一力承担。师兄只要说我暗中得到消息，杀了其中的一名暗卫，混在暗卫之中出去的即可。”心水思忖道。
“你倒是想的周全，早早替我想好了，如何全身而退。若是师尊发现，你大有可能成为弃子，你想好了？”慕容御皓负手，盯住心水。
心水坚定：“即便是成了弃子，我也不能让镜夜死的不明不白。”
“你去吧，”慕容御皓侧身让开：“有一点要切记，时刻保持与我的暗卫们联络。”
心水点点头：“多谢御皓师兄出手相助。”
黑色的身影凌空一闪，消失在无边无界的夜色之中。
黑暗之中传出不满的声音传出：“她说的倒好，全身而退。师尊既然将此事安排给了你，你也肯定脱不了干系。”
慕容御皓淡淡道：“法不责众，牵扯人多些，对她来说，不是坏事。”
“她有什么好，你这样护着她？”一袭青衣的花莫紫眼圈微红，咬唇道。
“她一日的功夫就解出了寒星局，她让我另眼相待。”慕容御皓道。
“只因为寒星局？”花莫紫疑问。
“所以，你不该有这些不知名的飞醋。”
花莫紫挽过慕容御皓的手，笑意颇深。
领头的暗卫看到来人，点点头，一行三十多人的暗卫，训练有素的前行，只一日的功夫，便到了东夷。
东夷国太后娘娘亲自召见了暗卫之首，其余的暗卫被丫鬟带领了往东边的一处准备好的寝居去了。
日光灼灼，一行暗卫安安静静的，磨刀的磨刀，擦剑的擦剑。
当中有人说道：“燕国骁勇善战的人颇多。”
“是啊，燕国不仅戒备森严，而且国中百姓人人习武，武道大会上佼佼者甚多。”
“听说燕国的武将沙霸已经炼成铜墙铁壁之身，刀枪不入。”
“不仅如此，身形，手速都十分敏锐。”
“此人阴狠毒辣，连自己的生母都能手刃，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还十分聪慧敏锐，燕国之所以占据一方势力，沙霸功不可没。”
“可不是，燕国的大权早就旁落在沙霸手中。”
心水静静的听着。
半个时辰之后，为首的暗卫一脸凝重的回来，挑了其中五个人，说道：“你们白日里好好休息，晚上同我一探虚实。”
趁着夜色的掩护，这几人今夜要去燕国一探虚实，心水哪里坐得住，赶忙道：“属下请求一同前往。”
一时间鸦雀无声，暗卫们眼神齐齐的看向心水，十分不解‘他’为何愿意主动请愿，一无所知的冒险进入燕国，担着不小的风险。
领头的暗卫瞟了一眼，关节啪啪作响：“我们五人已足够，你不必去了。”
“属下...”心水不甘。
“好了，”领头的暗卫不耐：“此处有预备好的八间屋子，你们有序入住便可。你，同我一间。”
领头的暗卫指向心水。
心水错愕了片刻。
众暗卫虽有疑惑，却不多言，井然有序各自散开。
房间一片肃静，领头的暗卫静静打坐，一言不发。
一日的功夫一恍而过，屋内点了一只短短的烛火。
门外闪出几道黑影，领头的暗卫‘簌’的睁开眼，吹灭了烛火，严肃嘱咐道：“你不可四处乱走。”
黑漆漆的暮色掩护，几个人的身影融入在月色之中，‘嗖’的不见踪影。
周围一片寂静，偶尔传出几声鸟叫，十分突兀。
心水沉思，去镜夜的屋子里看看。
她这么想，也这么做。
此处她并不熟悉，但绕过两个分岔路口，一处宽大的湖面在月色下，波光粼粼。
南宫镜夜素白的身影若隐若现，他护着她，越过这宽广的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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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回忆如同困兽，席卷而来。
哭了许久，情绪才稍稍平稳了些，心水越过湖面，往自己曾经住过的地方去了。
屋子里点着一支烛火，火苗跳动，拖长了一个扎着丫鬟发髻的小姑娘。
姑娘一身素白的衣衫，跪在地上，不住的抹着眼泪珠儿。
心水拔了剑，将门推开一条缝，闪身而入。
丫鬟回头，大惊出声：“谁！”
心水皱眉，捂住丫鬟的嘴：“别出声，否则我杀了你。”
丫鬟看到了一双似曾相识的眼睛，不在分奋力挣扎。
执素机警的声音传来：“出什么事了？”